2024年2月28日 星期三

                            創業之路  ( 二十九 )



    即是來客. 則以禮相迎. 又是茶又是咖啡又是煙 ( 以前我辦公室可抽煙 ). 加上語言相通 ( 我特喜歡北京腔. 特好聽 ). 大家言談甚歡.


    來客要了報价表和樣品, 拿了一大袋. 他有些不好意思, 硬要給樣品費. 我硬是不收. 還說一回生二回熟. 大家有緣來相聚. 你給我樣品費. 是看不起朋友我了.


    臨走時我還送他進電梯. 還叮囑他有無生意不著緊, 有空常來坐坐. 找個機會我請客. 家里還有支五十三度的五糧液. 屆時來個不醉不散.


    他連連說 :" 一定. 一定 ".


     幾天後. 郵差遞來份掛號信. 是特區政府高等法院的傳票. 上面証据齊全. 那天來的北京商人原來是個律師樓聘請的商業間諜. 我的報价和樣品圖片一應俱全都夾在告票上.


    原來我在展覽會上之澄海玩具中有一支玩具槍外形與香港某玩具廠注冊的一支玩具槍相似. 那玩具廠用香港有名的大律師樓, 出最有名的大律師, 上香港最高法院來告這玩具槍的售賣者.


    告票告了我的公司. 公司董事. 及曾在展覽會報過价的伙計. 一網成擒.


    告票上列明第十四天要上高院上庭答辯. 否則當輸.


     急急找謝律師處理 ( 我的公司律師也是好友 ). 謝律師研究後建議不打這官司. 因對方大律師上庭以分鐘計. 若對方贏了. 單是律師費應不少於六十萬元. 再加上賠償費. 堂費. 我方律師費等. 總數將過百萬, 過多少, 難以計算.


    依法律. 我雖不是生產商. 也確從來沒銷售過. 但我有銷售意圖. 所有有罪. 且以謝律師之專業判斷. 對方贏的機會較高. 因對方確己申請了專利. 雖然那專利只是在正常的槍管上加了個燈. 而其它都與玩具槍沒分別.


    再之對方目的並非維護專利. 而是志在索賠. 所以不僅告公司 ( 因有限公司若輸了也只需負有限責任 ). 還告董事. 若我方輸了. 則需個人負責上身. 若全副身家不夠賠, 則需坐監. 對方在告人之前, 會先查被告是否有財產. 擇肥而吃.


    我四處向行家打聽對方底細. 答案更加驚人. 原來此廠近年生意不好. 老板的老婆是這大律師樓的大律師. 於是出此計策. 專請人在玩具上做改動. 然後申請專利. 組織一批人專賺此黑心錢 ( 包括中國人和外國人形形色色的商業間諜和律師和師爺隊 ).


     找到 " 肉食 " 後. 即告上高院. 利用多數被告均是中小企業擔心巨大律師費之心態而會要求庭外和解. 然後賺取每單幾十萬和解費. 然後按功勞地位分嘗. 包括這工廠及老板娘.


    行家中不少都中招, 因防不勝防. 且對方經驗豐富, 人材濟濟. 週密計劃. 志在必得. 有行家賠了近百萬. 有幾十萬的. 最少都十幾萬. 其中有一家有英國背景的洋行, 英國老板不認輸. 與對方打官司. 打了近半年, 單單上庭和與律師開會己忙得暈頭轉向. 最後打輸. 共損失了幾百萬元. 舉手投降. 


    謝律師建議庭外和解. 我也贊成. 雙方律師於是展開 "談价之旅 ". 經過多番討价還价 ( 原來做律師也得懂談生意 ). 結局一如對方所期待.


    就那該詛咒的鬼展覽會擺了那鬼玩具槍遇上那鬼黑心狼. 我損失了二十多萬元. 而最諷刺的是那展覽會連一張訂單也沒接到.


    還沒計算兩個攤位的五萬多元租金. 動用了四個伙計. 用了多少心血準備.


     還有那令我傷心的 " 北京朋友 ". 以後多年一聽到那標準的北京音就又想起他. 我是怕, 不是恨. 畢竟他也是為兩餐. 只是他心太硬. 伸手還打笑臉人.


     幾年後. 這黑心廠聽說倒閉了. 因他的爛招太多人知道了而行不通了. 且他的產品全給澄海廠抄光了. 澄海廠公開在廣交會擺展. 那黑心廠老板看在眼里, 氣在心底. 無計可施. 因澄海那地方他不敢去. 直的去了可能就橫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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